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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華府區客家同鄉會

Hakka Association in Washington Metropolitan Are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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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  記  得


作者/吳宗賢
大華府區客家同鄉會理事


在異鄉為異客,每逢佳節倍思鄉。為解鄉愁,為凝聚鄉親情誼,大華府客家同鄉會每年都舉辦天穿日年會活動。天穿日既然是客家族群獨有的民俗節日,那麼慶天穿的節目不應欠缺客家元素。有鑑於此,客家鄉親黃淑英撰寫並導演了一齣刻劃客家族群現況的短劇《愛記得》,在大華府客家同鄉會2014的天穿日年會上首度演出。

 

 

短劇一開始,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矮凳上,雙腳夾緊一只大陶缸,兩手握著木棍在缸中攪動。兩位三十來歲從外地回鄉過節的年輕人走上前來,好奇地用華語問老人在做什麼。老人用客家話回答說是在打粢粑,心裡同時一驚:怎麼這兩位客家後生竟然不識打粢粑。年輕人接續問,粢粑是甚麼、怎麼做?為何客家人過節要打粢粑?最後索性親手做做看。

 

短劇的對話過程中,常因年輕人聽不懂客家話,對客家的習俗又非常陌生,而迫使老人不得不用華語和客語穿插著跟年輕人解釋、對談。身為客家兒女,年輕人對於自己聽不懂客家話、不識客家習俗,也感到遺憾。但他們辯解說這不能怪他們年輕人,要怪只能怪他們成長的大環境,以及父母親並未堅持要他們學客語。

 

 

左起:劉文琤,吳宗賢,黃淑英,林伯睿


聽完年輕人的辯解,老人感慨萬千,卻也興起一股使命感。當下決定教兩位年輕人幾句很通俗的客家話。對男的,教他「細細,戆戆;大大,精精。」(意為「小時候笨笨,長大後聰敏。」)對女的,教她「細細,J-J;大大,靚靚。」(意為「小時候並不好看,長大後變得漂亮。」)年輕人學得興味盎然,一下子就學會好些客語,即使還帶著怪腔調。為感謝老人的客語教學,年輕人帶起老人跳節奏舞。全劇就在老少共舞的歡樂氣氛中落幕。

 

「愛記得」的編劇希望藉著詼諧逗趣的劇情,呼喚對客家認同危機的重視。該劇真切地反映著一個事實:在過去的三十年裡,客家的語言、習俗,曾經嚴重流失。這可以從短劇的三位演出人得到見證。演出人都是華府客家會的理事,客家的兒女,但出生年代相隔三十年。演老人者,生在民國四十年代,國、客語精通;演年輕男、女者,民國七十年後出生,華語、閩南語說得遠比客家話流利。他們三人的同臺,與其說是演劇,勿寧說是把客家語言嚴重流失的現象做了最真實的呈現。

 

筆者有幸參加「愛記得」短劇的演出。演完後心裡一直浮繞著一個問題:再過三十年,客家語言和習俗,是否重蹈覆轍,再次大流失?或是經由深刻的覺醒及積極努力而穩定地止跌回升?這也將是客家族群及每一個客家家庭共同的命題及選擇。

 


客家人常被喻為「東方的猶太人」,因為客家人的千年遷徙,四海為家,苦拼創業,人才濟濟,都和猶太人十分相像。猶太人在西方社會身居少數,而必須與其他族裔融合調適;在此同時,他們也意識到承傳自身語言文化所面對的瀕危境界。因此,他們不遺餘力地努力保存自己的文化傳統與語言,例如成立猶太社區中心,送子女到猶太學校上課,每逢猶太節日父母子女均請假在家,用傳統方式過節。相較於猶太人的積極,客家族群對於保存及承傳自身語言文化的努力則尚需加強。

 

客家歌曲中,筆者最喜歡的是「我是客家人」。這首歌開頭就問:你從哪裡來?你往何處去?走過遷徙的坎坷,創業的艱辛,不管身處何種環境,客家人始終追思先祖,樹高千丈不離根,堅持客家的認同。最後以高亢的歌聲唱出「我是客家人」。

 

客家人在臺灣社會雖非多數,但絕對是舉足輕重、夠份量的關鍵少數。在許多聚會活動中我們經常驚訝地發現周圍竟有許多客家人。客家人不該再隱藏,要勇於站出來,追尋客家的認同,唯有如此,臺灣社會才會熟悉客家人的身影,習慣客家人的鄉音。

 

今日世界重視多語言的能力,客家人應把握此一契機,把客家母語做為子女多語言學習的基點。身為客家兒女,學會多種語言卻獨獨對母語陌生,終究美中不足,也是遺憾。只要客家人共同覺醒,一齊努力,相信客家的新一代就能將「月光光,秀才郎,騎白馬,過蓮塘…….」的童謠朗朗上口,客家家庭就會流轉著好聽的客家母語,客家的語言、習俗、精神就會代代傳承久遠。